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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春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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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2017-04-13   来源:亚洲城ac88(乳山宣传网)   作者:毛本栋

往年春天的早晨,在书房读书读困了,抬起头,就能看到窗外那棵歪脖子李树上柔柔的绿意了。那棵李树十好几年了,一直静静地站在窗外,春夏秋冬总看着我在窗前读和写,给我馨香和喜悦。可当我现在抬头望向窗外时,却只看到遥远的天空,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,怅然若失。去年冬,父亲说那棵李树实在有点老态龙钟了,并且离窗太近,挡了光线,就把它砍掉了。一棵李树倒下了,带走了那一树雪白的李花,也带走了我窗外的那一片春光。

一阵惆怅过后,忽然想起钱钟书的名篇《窗》,于是走到书架前查找重读,顿时珠玑之语跳入眼帘,如聆謦欬:“又是春天,窗子可以常开了。春天从窗外进来,人在屋子里坐不住,就从门里出去。不过屋子外的春天太贱了!到处是阳光,不像射破屋里阴深的那样明亮;到处是给太阳晒得懒洋洋的风,不像搅动屋里沉闷的那样有生气。就是鸟语,也似乎琐碎而单薄,需要屋里的寂静来做衬托。我们因此明白,春天是该镶嵌在窗子里看的,好比画配了框子。”

这时,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,扑鼻而来。我心里说不出是喜悦,还是惆怅,但一颗心却是涨得满满的。莫非是满园春色关不住?一缕耀眼的阳光已映射到书房墙壁上,我连忙走到窗前。原来前几天种的素心兰,已开了几朵,淡绿色的瓣儿,衬了朱红色的花心,风致特别,即所谓“冰洁花丛艳小莲,红心一缕更嫣然”了。我对父亲的怨气已全然消散了,反而充满了感激:父亲给了我另一片春光!

兰花的清香比李花要浓郁得多,一阵阵袭来,几只蜜蜂在花旁兜圈子。这几只蜜蜂,撩拨起我对童年的眷恋;仿佛自己变成一只蝴蝶,在那美丽的花丛中翩翩起舞。我感到春神呼吸的波动和薄翼的鼓动。是的,窗外没了李花,春光依旧降临。我朝窗外深深舒了口气,享受着春光。

钱钟书先生把窗比作房屋的眼睛,而我还把窗比作房屋的咽喉,吐故纳新。特别是在春天,生命在吐纳之间彻底舒展,一切变得鲜活而美妙。(毛本栋)

编辑:天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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